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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她用指尖“摸”出孩子的成长:特教老师马凤珺的花开时刻

更新时间:2026-09-09 浏览量: 

“3加4是多少?7加8呢?”

站在讲台上,马凤珺下意识地等待孩子们回应。

然而,面对她的问题,5个孩子只是嘴唇微微翕动,无法说出简单的运算结果。

那是2008年,马凤珺刚来到甘肃省定西市特殊教育学校,第一次站上视障班的讲台。

那时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走进这些孩子的世界。

“我感觉不是在上课,更像是对着一面墙自言自语。”

18年后再回望,当年的那面“墙”早已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能够阅读、运动、表达梦想,甚至逐渐走向独立的孩子。

而马凤珺也在漫长的陪伴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从“不会教”到学会用孩子的方式沟通

刚开始接触视障教育时,最大的困难并不是课程本身,而是沟通方式。

一次课间,马凤珺看到校长杨敏用一个简单的手势,就让听障班的孩子安静下来并有序列队。

那一幕让她意识到,面对特殊儿童,教育不能只是要求孩子适应老师,老师也必须主动走进孩子的世界。

于是,她决定从零开始学习盲文。

两年时间里,她无数次用手指触摸盲文板上的凸点,不断重复、练习、纠正。

一点点触摸,一点点熟悉。

最终,她慢慢掌握了与视障学生沟通的另一套语言。

这不仅改变了她的教学方式,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所谓“走进孩子的内心”,需要的并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愿意花时间学习他们的世界。

一块磁铁,让抽象数字变得可以“摸”到

如何让视障孩子建立数字概念?

马凤珺没有复杂的教具。

她从学校找来闲置磁铁。

6枚磁铁吸附在黑板上,她牵着孩子的手,让他们一枚一枚地触摸,同时轻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孩子们通过触觉认识位置,理解数量,感受数字之间的排列关系。

当她拿走其中一两枚磁铁,孩子们也能够通过触摸发现“少了什么”。

这样朴素的教学方法,却让抽象的数字有了具体形状,也帮助学生更快进入盲文学习。

朱怡婷就是其中一个受益者。

她6岁来到学校时,身形瘦小,走路还有些摇晃。马凤珺原本考虑让她在一年级多适应一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却展现出了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

在马凤珺看来,朱怡婷也是自己特教生涯中一个重要的“开窍”时刻。

朱怡婷后来回忆,依靠老师摸索出的教学方法,自己学习盲文“两个月就上手了”。

如今,她不仅能够快速准确完成作业,还养成了阅读习惯。

一个曾经需要老师耐心引导的孩子,正在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

她牵着孩子的手,也牵着他们走出自己的世界

如果说朱怡婷让马凤珺看见了特殊教育的可能性,那么史欣卓的成长,则让她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陪伴”的意义。

11岁时,史欣卓来到学校。

因为此前没有接受完整的视障课程,她落下了一、二年级的大部分学习内容。

刚入校时,她沉默寡言,普通话也说得不太流利,仿佛把自己藏在一个小小的“壳”里。

马凤珺没有急着要求她赶上其他孩子。

她先牵着史欣卓的手,走进一间间办公室,把学校里的老师一个个介绍给她。

“这是张老师,那是李老师……”

与此同时,她利用空余时间帮史欣卓补齐落下的课程。

日子久了,孩子的话越来越多。

一次课间,史欣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橘子,紧紧攥在手里,执意送给老师。

那个橘子被孩子温热的小手捂得暖暖的。

马凤珺接过橘子时,眼眶湿润了。

她一直把这个橘子放在办公桌上,直到果皮慢慢发皱,也没有舍得扔掉。

“孩子们就这么一点一点,把我的心焐热了。”

这句话,或许就是18年特教生涯最朴素的注脚。

18年,她看见孩子们一点点找到自己的方向

特殊教育的成长,往往不是轰轰烈烈的。

第一次独立走路,第一次自己找到宿舍,第一次完成一份作业,第一次主动与人交流……

这些看似微小的变化,对于孩子和老师来说,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进步。

马凤珺还有3年就要退休。

18年来,她把大量时间留在了这些孩子身边。

孩子刚入学时,有的吃饭需要老师一口口喂,找不到厕所需要老师带着走。

而后来,他们可以自己从教室走到宿舍,可以阅读,可以运动,可以参加比赛,也开始拥有自己的梦想。

朱怡婷如今爱上了阅读,一个月可以读完两本书。

刘溪普通话越来越好,参加过“小小播音员”比赛,还走进城市展览馆担任讲解员。

米敦伟有体育天赋,参加甘肃省残疾人运动会时,在4个田径项目中收获4枚金牌。

米月虽然年龄更大一些,却始终保持着学习热情,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考上大学。

这些孩子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告诉马凤珺,那些看似漫长、甚至没有即时回应的付出,并没有白费。

特殊教育,是一场需要耐心等待的“花开”

定西市特殊教育学校成立于2008年,如今已经发展为15年一贯制寄宿制特殊教育学校,并进一步向学前康复和高中阶段职业教育延伸,努力让残疾儿童在不同成长阶段都能获得连续的教育支持。

这样的变化,也让特殊教育从单纯的课堂教学,逐渐延伸到康复、生活能力培养和职业发展。

但无论教育形式如何变化,老师面对孩子时需要的耐心并没有改变。

特殊教育很难用一张成绩单衡量全部成果。

孩子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学会别人很早就掌握的一个动作。

老师也可能需要重复数十次、数百次,甚至更多次,才能等来一次真正的突破。

马凤珺说,这些孩子的每一个进步,都是靠双手一点点“摸”出来的。

这个“摸”字,既是视障孩子认识世界的方式,也是老师陪伴他们成长的过程。

“现在,我的心里开出一朵很大的花”

记者问马凤珺,18年的特教生涯,值不值?

她想了想,回答:

“现在,我的心里开出一朵很大的花。”

这朵花并不是某一个瞬间突然出现的。

它来自无数次重复的教学,来自两年时间里反复触摸盲文凸点的坚持,来自牵着孩子走进一间间办公室的耐心,也来自那个被她珍藏到果皮发皱的橘子。

特教老师做的,很多时候就像是在泥土里埋下一颗种子。

他们不知道哪一颗会最先发芽,也不知道花朵什么时候盛开。

能做的,只是一次次浇水,一次次培土,一次次告诉孩子:“你可以。”

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一个孩子突然能够独立走出教室,一段话突然说得流利,一本书终于能够自己读完,一个曾经沉默的孩子开始讲述自己的梦想。

那一刻,老师终于看见了花开。

而马凤珺用18年证明,教育的回响有时来得很慢。

但只要有人愿意守着,那些被时间浇灌的种子,终会以自己的方式破土而出。

原来,心的深处,真的可以有花瓣伸展。


文章来源:网络  文章作者:小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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